电影《我爱你！》中另一对靠收卖废品为生的夫妻，妻子深受疾病困扰，但丈夫不离不弃，携手相伴。
如果看过克林特·伊斯特伍德导演并主演的电影《骡子》，你一定惊讶一个80多岁的老人缺钱时竟会干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事：贩毒。他所饰演的厄尔在耄耋之年面临财务危机，唯一的住所也将被拍卖。本想找前妻寻求帮助，但无家可归的他因年轻时的种种作为被前妻奚落。他曾因参加黄花菜大赛而错过女儿婚礼，当时前妻对女儿抱怨，“你父亲总是在家庭和工作之间选择工作，他错过了你的出生洗礼、坚信礼、毕业礼，还不包括我和他那么多次的结婚纪念日。”眼看着从家人那儿得不到温暖和尊严，厄尔不惜铤而走险，在美墨边境为墨西哥贩毒集团运送毒品，因此被称为骡子。或许因年龄太大易被警察放松警惕，他一路上开车运毒显得十分惬意。公路上人烟稀少，景色宜人，他可以听歌、吃三明治、喝啤酒，还助人为乐，给毒贩小弟们讲讲人生大道理。虽然他步履蹒跚，但当过兵的经历铸就了强大心脏，换来的是大把钞票。他轻而易举地为外孙女婚礼酒水买单，收获孙辈感谢，换取前妻和女儿喜笑颜开。厄尔大爷也为人生再就业而自豪，但常在河边走，哪有不湿鞋的道理，他用金钱向家人证明自己的价值，却永远错过了陪伴家人的时光。
由克林特·伊斯特伍德自导自演的电影《骡子》中，他饰演的八旬独居老人在面临财务危机时，铤而走险开车运毒，被缉毒警察盘问。
其实，关于老年缺钱的主题，还有比《骡子》更让人触目惊心的事情。日本电影《岁月自珍》向观众呈现近未来背景下，日本政府推出的“75岁计划”：为75岁以上老人提供提前走到人生终点的选择。倍赏千惠子饰演无力负担日常生活的高龄女士，当竞争加剧，她被社会拒绝而陷入人生困境时，也想用“75岁计划”跟世界告别，毫无希望是促使她下定决心的唯一原因，大限将至，她忍不住对死亡恐惧起来，这是存在于每个人心中，对老年人尤甚的本能惧怕。正因如此，当机器故障导致安乐死过程中断，她“逃出”死亡中心后，导演给她的背影留下一个意犹未尽的长镜头，让观众随她一起安静地欣赏落日余晖，劫后余生的欣喜即便通过背影也能被观众感知。这个世界有太多不美好，但活着就意味着一切。谁有权力决定一个人该什么时候离开这个世界？导演用冰冷的“75岁计划”严肃探讨老龄化的沉重以及伦理命题。当一个老人对这个世界还有一丝留恋，当他还可以自由呼吸，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对他的生命按下停止键，至于缺钱这个现实问题，留给明天再解决吧，活着最重要。
倍赏千惠子饰演的高龄老人无力负担日常生活开销，她在被社会拒绝而陷入人生困境时，想用日本政府推出的“75岁计划”跟世界告别。
无法解决的困扰
代表电影：《困在时间里的父亲》《妈妈！》《冰下的鱼》《爱》《爱在记忆消逝前》《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》《别告诉她》《遗愿清单》《透过欧内斯托的眼睛》《死亡护理师》《漫长的告别》
除了缺钱这个硬指标外，还有一些软指标是老人在晚年不得不面对的痛点。没有人不害怕衰老病死，何况横亘在他们眼前的是疾病与死亡这样艰深的命题。其中，疾病对于老人身体和精神的折磨，以及对伴侣和子女的困扰挥之不去。
阿尔茨海默症可能是老年人除癌症外，最为谈之色变的疾病。《困在时间里的父亲》就向观众真切展现这一疾病对老人身心的伤害。安东尼·霍普金斯饰演的年迈父亲因为患病经历了一场奇怪的“时空之旅”，他会把女儿和护工搞混，把女儿的伴侣当成打骂自己的人，总以为大女儿在算计自己的房子，生怕有人偷自己心爱的手表……包括吃药、换衣服等曾经自主完成的简单事情都需他人协助才能实现，作为一位父亲的人格和尊严受到极大伤害。来自时空的错乱，更让他不时怀疑自己，无助、脆弱的感觉在片尾达到高潮，身处养老院的他痛哭着说“我已经不明白发生的一切了”“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安眠了”，当他像婴儿那样依偎在护工（以为是自己的母亲）肩头，唱着找妈妈的童谣，让人心碎不已。其实，影片中也有从女儿视角展示的另外让人印象深刻的一幕，当父亲屡次责怪她惦记名下财产，当被父亲的病症折磨得身心俱疲后，她一个人发呆时，有瞬间幻想过要掐死病床上的父亲。不论是父亲在养老院找妈妈的心碎，还是女儿一晃而过想掐死父亲的心痛，《困在时间里的父亲》都为观众淋漓尽致地呈现了生活中难解的谜题，而我们活着的每个人都是答题者。
安东尼·霍普金斯在《困在时间里的父亲》中饰演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的父亲，经常将女儿和护工搞混。
助力奚美娟斩获金鸡奖最佳女主角的《妈妈！》为观众描摹了另一幅关于阿尔茨海默症的心酸画卷。这里面患病的不是父辈，而是子辈。当吴彦姝饰演的85岁老母亲面对65岁的女儿身患病症后，该如何在暮年重启人生，微笑并坚强地活下去？压抑痛苦自然难免，力不从心也时常有之，但妈妈选择陪女儿一起“疯”——当女儿半夜披上妈妈的婚纱奔跑回儿时旧屋时，母亲也在后面陪着她一起往前冲；当妈妈给她洗澡时，她也调皮地把泡泡弄到妈妈身上，两人在浴缸里像小女孩一样嬉戏。影片真实展现了阿尔茨海默症病人尿失禁的尴尬，裤子湿了一大片的女儿站在墙角低着头，如同做错事的小孩，呜呜地用袖子擦着眼泪，妈妈走过去一把抱住她。不论是开篇时女儿对母亲的照顾，还是后半段年迈母亲照料患病的女儿，都像有一股暖流在暗暗拍打彼此，是最原始也是最真挚的爱。通过这部影片，让我们坚信相濡以沫、不离不弃，是我们此生对亲情最大的尊重。
在电影《妈妈！》中，65岁的女儿身患阿尔茨海默症想走向大海结束自己的生命，而吴彦姝饰演的85岁老母亲竭力劝阻，两人相拥而泣。
在电影《妈妈！》中，当女儿半夜披上妈妈的婚纱奔跑回儿时旧屋时，母亲陪着她一起往前冲。
《爱在记忆消逝前》告诉观众，当人生进入倒计时，如果不想给儿女添麻烦，不妨与同样年老的伴侣一起踏上潇洒的房车之旅。海伦·米伦饰演的妻子与唐纳德·萨瑟兰饰演的丈夫都身患重病，他们不想在医院和养老院结束余生，于是就像年轻人一样开动房车，义无反顾地踏上人生终点的旅途。丈夫负责开车，妻子总要不时提醒他，这是属于老夫妻间的默契；停下来的休闲时刻，两人慵懒地坐在折叠椅上喝茶，即便不说话，也完全不会尴尬，他们的状态甚至是年轻人所羡慕的。最让人惊讶的是，当观众认为如此年纪的人已不再如年轻人般醋意大发时，妻子在得知丈夫曾背着自己出轨邻居后暴跳如雷，恨不得马上把他送到途中的养老院。或许这里的醋意正代表爱意之浓，她怎么忍心将记忆逐渐消失的他“丢弃”在半路上。随着剧情展开，我们渐渐明白，他是阿尔茨海默症患者，而她是癌症患者，他们互相陪伴彼此踏上伤感又浪漫的人生终途，因不想让疾病将他们分开，于是决绝地以自主方式在快乐时刻一同了结生命。在碧海蓝天相伴的旅程中，两位老戏骨精湛略带戏谑的演绎没有将影片处理成常规的“催泪弹”，但这悲壮的告别暴发了巨大的情感力量，让老人晚年的自主性问题被观众所思考，同时，作为子女，审视自己是否足够关心父母也成为直戳观众喉咙的一根鱼刺。
电影《爱在记忆消逝前》中，这对年老的伴侣都身患重病，为了不拖累儿女，他们选择一起踏上潇洒的房车之旅。
关于老年生活中那些解决不了的事，可以延伸出诸多老年题材电影，比如《透过欧内斯托的眼睛》中老人因患有视力障碍而影响日常生活，但这部电影温馨且治愈，他用自己的人生经验帮助了一位问题少女；《漫长的告别》中老父亲患认知障碍后，妻子和两个女儿一起陪他到游乐场寻找年轻时的记忆，老父亲坚持带雨伞过去，因为他始终模糊地记得要去游乐场给女儿送伞，这挥之不去的一幕代表着他对家人的爱；《爱》中妻子中风瘫痪在床，绝望的情绪在老夫妻周身蔓延，结尾甚是令人揪心；《死亡护理师》集中了一批问题得不到解决、依赖子女照顾的老人，护工眼看着心力交瘁的亲人疲于应对，便“做主”将老人安乐死，引发了社会伦理和道德审判；《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》中妻子的离世，加之被服务多年的公司解雇，让欧维觉得生无可恋。他本是不讨人喜欢的暴躁老人，但隔壁搬来的年轻一家却用爱融化了他，让他的生活重新有了牵挂和爱的羁绊。关爱老年人不只是一句空话，一句慰藉、一次搀扶、一个关切的眼神、不经意地施以援手，对老年人来说，都可能成为扭转生活态度的关键之举。
《透过欧内斯托的眼睛》中患有视力障碍的老人拿着放大镜看旧照片回忆过去的美好
《漫长的告别》中老父亲患认知障碍后，女儿坐在屋檐下陪他。
在电影《爱》中，妻子中风瘫痪卧床，丈夫守在旁边。两人各自阅读，偶尔互相瞥一眼对方。
《爱》中照顾患病妻子吃喝拉撒的丈夫，绝望的情绪在老夫妻周身蔓延。
在法国电影《爱》中，退休夫妻本来过着平静的生活，但妻子突然中风瘫痪在床，令二人的晚年生活遭受考验。本片荣获第85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外语片和第65届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。
《死亡护理师》中护工根据自己观察决定被护理老人的生死。他的目的是让这些失能老人不屈辱地活着，让照顾他们的子女能够解脱。护工患病的父亲也“请求”他用这样的方式帮他结束生命。
《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》中妻子的离世，加之被服务多年的公司解雇，让欧维觉得生无可恋。但隔壁搬来的一家人却用爱融化了他，让他重新有了牵挂。
挥之不去的孤单
代表电影：《我啊，走自己的路》《夏威夷男孩》《幸运是我》《等爱的女人》
随着年龄增长，生活难免越来越单调，先前的娱乐活动渐行渐远，聚会也成为奢侈的事。如何消磨日复一日的平凡生活，异常折磨人。如果有一个彼此搀扶的老伴还好，倘使只剩孤寡一人，来自生活的考验便是巨大的。
《我啊，走自己的路》中75岁的桃子在丈夫去世后独自生活在东京郊外。平静的生活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好，但作为独居老人的桃子潜意识却诞生了3个奇怪的伙伴，他们会围在暖桌前手舞足蹈，陪桃子解闷，不会显得她自言自语多余。除了每天吃同样的早饭、去医院、到图书馆借书做地球古代生物史笔记外，她总在追忆似水年华。“人生最好的时光，应该就是青春韶华了吧”，年轻的桃子是敢于反对包办婚姻，继而勇闯东京大都市的新新人类。然而，当她的步伐不再矫健，孤独似乎就成为一种常态。那个说着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再来的女儿不要也罢，反正最终的路也是一个人走。与自己相处，是每个人一生的课题——人生永远都在与全新且未知的自己不期而遇。
《我啊，走自己的路》中75岁的桃子在丈夫去世后独自生活在东京郊外，作为独居老人的她潜意识诞生了3个奇怪的伙伴，陪她解闷、去医院看病。
让惠英红斩获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女主角的《幸运是我》中，她饰演的芬姨年轻时也曾是颇有名气的歌星，能在寸土寸金的香港有一处遮风挡雨的避风港。她独处时，会听自己的黑胶唱片，固执地只看二频道，也会倒在沙发上吸着烟回忆年轻时的光辉岁月。年迈的她脾气古怪又吝啬，灰白头发、微驼着背，出门时总谨慎攥紧包，对陌生人充满防备。这样一位“过时”的人，在遇到来香港寻亲不顺的暴躁阿旭后，居然产生了如母子般的感情。意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两人，从开始的互相看不惯到彼此关怀，从时时爆发矛盾到互相依赖。芬姨的老年生活中渐渐有了羁绊，她瞪着满是泪水的大眼睛对阿旭说“你不会放我一个人死在家里吧”，曾对人处处防备的她暴露出脆弱无助的一面，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不会无动于衷。“人生是有不同阶段的，没有可惜，只有珍惜”，《幸运是我》中芬姨和阿旭的人生很艰难，但春风化雨般的亲情让他们又成为幸运的人。
《幸运是我》中年迈的芬姨脾气古怪又吝啬，对陌生人充满防备，却和来香港寻亲不顺的阿旭产生了如母子般的感情。意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两人，从互相看不惯到彼此关怀。
当然，也不是所有独自一人居住的老人都是老年心态，比如《夏威夷男孩》中倍赏千惠子饰演的比婆婆，就在夏威夷和煦的阳光中过着自己的小日子。她非常擅长烹饪，同时也爱恶作剧。在楼上窗台喝汽水时，她会用吸管吸饮料滴在楼下的人头上；看见邻居睡在长椅上，她会偷偷在他固定手的石膏上画大便……比婆婆20岁时丈夫就去世了，但她的少女心一直保留到老年，她喜欢邀请单纯、年轻的大学生玲雄到家里享用美食，他们会到山谷中等待传说中的月虹。玲雄结识了心仪的女孩后，比婆婆还会因吃醋在做饭时“下毒”，导致女孩过敏。比婆婆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心，对她来说，生活的趣味亦来源于此，不然很难想象，她如何一个人熬过半世纪的光阴。“一个人的一生是为了和生命中那个特殊的人相遇”，玲雄只出现在比婆婆生命中很短暂的一段时间，他是她生命中的过客，还有什么比陪伴更让人感恩的呢。
《夏威夷男孩》中的比婆婆邀请年轻男孩玲雄到家里享用她亲自烹饪的美食，玲雄陪伴她度过了一段短暂时光，温暖而欢乐。
情感危机
代表电影：《弥留之春》《金色池塘》《希望沟壑》《0.5毫米》《入殓师》《实习生》《长寿商会》《最后一件外套》
在人生即将走到终点之时，子女的陪伴真的是翘首以盼的事吗？也不尽然。《弥留之春》中的尤文是一个生活很有规律的老太太，她与邻居关系很好，还养着一只大狗，晚年生活并不孤单。当人到中年的儿子出狱搬来跟她一起住后，她原本心满意足的生活起了巨大波澜。找工作受阻的儿子因为母亲一两句话不顺心就冲她大喊“在你家里我太憋屈了！”情急之下，甚至还在对母亲动粗的边缘徘徊。这时，母亲被诊断出身患癌症，倔强的她不想向儿子低头示弱，便签署了安乐死协议。儿子得知一切后，陪母亲踏上最后一次旅程。在母亲临终前，一向相顾无言的母子相拥和解，“我爱你，孩子”“我爱你，妈妈”。导演用克制的影像风格展现了一对母子不寻常的生活。这部电影献给那些不会表达爱的人，子欲养而亲不待无疑是一大悲哀，切莫空留遗憾在心头。
无独有偶，与子女相处不好的不仅有《弥留之春》中的尤文，《金色池塘》中亨利·方达饰演的诺曼即便到80岁跟女儿依旧是“死敌”。在老爷子心目中，女儿始终是胖乎乎的小女孩，永远跳不好后空翻。他总抱怨女儿不听他话，所以才会经历失败的婚姻。当女儿带着新交的牙医男友和男友儿子来给父亲过80大寿时，诺曼免不了一番冷嘲热讽。爱之深，责之切。或许诺曼这样的长辈在现实生活中并不罕见，他们与亲人相处时，长达几十年不断争吵，这中间既有代际矛盾，也不乏傲慢与偏见。《金色池塘》中女儿痛恨父亲喊她“胖妞”，为此她努力健身，最终在父亲的指导下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后空翻跳水。老人不肯对子女低头很正常，但亲子关系健康一定有利于晚年生活质量。子女不妨先试着换位思考理解父辈，毕竟与原生家庭和解也是影响人生走向的大命题。
《弥留之春》中生活规律的老太太与邻居关系很好，还养着一只大狗，晚年生活并不孤单。当人到中年的儿子出狱搬来后，两人在家总是相顾无言。
《金色池塘》中的夫妻二人吵架拌嘴从年轻持续到年老，但依然恩爱有加。
在诺曼先生与女儿和解之前，他至少还有一个善解人意且宽容的妻子可以依赖，《希望沟壑》中比尔·奈伊饰演的爱德华就没有这样好运。安妮特·贝宁饰演的妻子格雷斯是强势的女性，在结婚29周年到来之际，爱德华决绝地跟妻子离婚，他只求按自己喜欢的简单方式度过余生。格雷斯对丈夫已提前找好下家的背叛无比愤慨，她养了一只叫爱德华的狗来报复他。然而，年老面对情感危机，格蕾斯总免不了怀疑自己：是我过于强势了吗？一直在操控丈夫和儿子的人生？一场心灵的大地震时时撞击着她。从中，我们可以看到父亲的决绝、母亲的脆弱，以及夹杂其中的儿子的无奈。人生的选择题不会因为年老就降低难度，只要生命不息，难题始终存在。老年面对命运的狂风暴雨，需要心平气和地将人生路走下去，毕竟人生已历练到这一步，就当给子女做个榜样。
《希望沟壑》中的强势妻子和决绝的丈夫，二人决定在结婚29周年之际离婚。年老面对情感危机，双方的心灵受到打击。
《0.5毫米》似乎集中了一批坏毛病不断的老年人，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昭三想要与护工有亲密关系；康夫带着氧气瓶离家出走，想活着花光所有积蓄就去KTV挥霍；喜欢自言自语的阿茂会偷自行车，恶作剧般给偷不到的自行车放气；义男是一个到商场偷小黄书的老爷爷……他们都被护工佐和关注、照顾和“收服”。这部电影折射出老龄化带来的一系列社会问题，这里的每个老人精神上极度孤独，他们不是没有子女，但子女可能在惦记财产，他们身上的各种怪癖都有原因，久违的关怀帮他们纾解困境，找回自尊。
电影《0.5毫米》集中了一批坏毛病不断的老年人，其中康夫带着氧气瓶出走，想活着花光所有积蓄，而护工佐和一直在帮助他纾解困境，找回自尊。
老人的需求值得被关注，在一些电影中，展开自救行为的老人值得称赞。韩国著名导演李沧东执导的《诗》中，66岁的美子靠做钟点工赚钱，跟初中生的外孙相依为命，但这并不妨碍她诗与远方的精神向往，哪怕在被确诊为阿尔茨海默症后，她依然酷爱诗歌，参加诗歌朗诵会，捕捉生活中的点滴灵感，学习写诗；《老师与流浪猫》中，古板顽固的退休老校长在妻子去世后，一边翻译俄罗斯文学，一边准时给太太生前喂养的流浪猫当铲屎官，猫咪失踪后，他踏上寻找流浪猫的旅途；《实习生》中，罗伯特·德尼罗饰演的本退休后，依然向往忙碌又充实的职场生活，应聘成为年轻女上司朱尔斯的实习生，用自己的人生经验帮助她处理感情、工作和生活问题；《长寿商会》中，脾气顽固的老爷子依然在超市上班，在事业受挫时，他爱上打扮讲究的花店婆婆金妮……由此可见，老有所依，依的不一定是子女，是退休金，还可以有精神寄托。
电影《诗》中，66岁的美子靠做钟点工赚钱，在被确诊为阿尔茨海默症后，她依然酷爱诗歌，从生活中捕捉点滴灵感。
《老师与流浪猫》中，古板顽固的退休老校长在妻子去世后，给太太生前喂养的流浪猫当铲屎官。
电影《实习生》中，罗伯特·德尼罗饰演的本退休后，应聘成为年轻女上司的实习生，用自己的人生经验帮助她处理一些棘手问题。
电影《长寿商会》中，脾气顽固的独居老爷子在事业受挫时，遇上打扮讲究的花店婆婆金妮，二人相谈甚欢。
《长寿商会》中的老爷子爱上婆婆金妮后，鼓起勇气恋爱，带她一起坐旋转木马。
老龄化的到来对国家、社会和家庭都是严峻考验。对待老人的态度决定了时代底色，愿我们独一无二的人生都不会以凄惨收尾。老吾老以及人之老，尊重并善待每一个生命，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。
本文节选自《世界知识画报》2024年第5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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